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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

镜子别歌
24 octobre

回忆里的小寡妇(二)

昨夜睡前,回忆里的小寡妇临上床,忽然来这么一句:天阶夜色凉如水。

呀,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我就是记不得下句。

她还偏催个不停,“下句哩,下句哩,”一边嘀咕着在黑暗里爬上床来。

“两个小孩没穿袜子坐在宫殿台阶上扇扇子。”我记得大意。

“对哦,那是杜甫还是李白写的呢?”

我想了想,正好床前明月光。

“李白,一定是李白!”

我咬牙切齿的肯定着。

她想了想,问我为什么。

“杜甫那个老头子,只会写老婆老公刚结婚就分手……”

她一下high起来,开始笑着喊,“对阿,对阿,他严肃着只会写那些个别离的事情……”

“还有,写当小官的人多恶毒,人世凄惨……

 

是啊,只有心爱的李白,才会这么浪漫的念头,关心坐阶沿乘秋凉的小孩。

我们笑着把杜甫乱扁一阵,她又冒出个新念头:“你说,李白有心爱的人吗?”

我闷着声迷迷糊糊,突然有如神助的念头,脱口而出:

“汪伦”

 

一茬的沉默,两个高中毕业语文几乎满分的女子,不约而同爽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要岔气,笑得死去活来的我知道两人定是想起了那同一句话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回忆里的小寡妇说我肯定是李白转世,不然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还说,我做梦梦见过汪伦,在岸上垫着鞋子追我的船。一边挥手一边挥泪的。场景感人哪。

那你知道他什么样。回忆里的小寡妇好奇。

吴彦祖啦。我潮叫。

两个人又笑成一堆。

 

多好啊,在这么微凉的夜,有人的一个笑话短暂的制止我泛滥的想念。前几日我还是怨妇,这一日也沦为回忆里的小寡妇。没关系,有你在,寡妇也天下第一。

23 octobre

15搭车记二

然大家的聊天方式始问讯般一一答。但我很快和上的人熟,知道叫我上的是次任的蒲队长,而任务则是前往格木警局遣返两个盗窃罪犯。一路上的警察故事比成龙电影精彩多了,他们讲生活的闪动的最初理想,更叫人佩服。

在青海开车很容易疲倦,看前方的山好像很近,那山是那。路面平坦而宽广,路面下便是茫茫的戈壁。只有剖剖土,小的刺生。看不见谁看不生命什么也看不。荒的怵目惊心。蒲队讲一个笑话

一次,戈壁里一个监狱的犯人逃走了。警察队长看了看空置的牢房,微微一笑:“不用追,他们自个会回来的。”果然第二天那犯人又乖乖回了。累的够呛,趴在监狱门口求饶,直嚷着要喝水。连绵戈壁有水,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况且只靠两只脚走,走不出去。

在一片笑话声中我于看传说中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格木。倒不是城市面多大,格木涵的各方土地,加上四周各种矿区、盐湖面积,算得上世界最大了。正要告别,迎接的格木警察又请我加他为西宁警察举办的同学聚会。

那一晚,我竟然喝了这辈子最多的一次酒。蒲的同周鑫、老孔挑着维族舞我。一小托里面六小酒杯,手指沾往天上弹动三下,在一口气喝掉六杯,是青藏的喝酒方法。我推不得,只得一口气吞了下去。还没有喝白酒,那酒精的冲劲儿直上袋。

干瘦的老孔喝起酒毫不含糊,周鑫胖胖的,很健,看上去大不了我多少。言谈间才知道他竟然有十二年的警察生涯了。他十五便去警校,甚至是格木少个从公安大学毕业的正生。

可一桌人说话喝酒的匪气,我怎么看也不觉着有主旋律里警察的子。知道我是路上被警察叔叔们捡的女大生,格木的警察周鑫阻了我第二日要走的念

留下见识一下真的西北和西北警察。他用一的命令口吻。

晕晕沉沉的答了。

19 octobre

14、青海湖

电话,我背包去青海湖了。在无数的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那里应该有很多,和令人惊景。我把自己的像阿拉伯女人,用巾和帽子把头缠,只露出只眼睛在外面。依是狂日晒。公路旁被串的铁丝围绕,看得见远处牛群,在天

在一家加油站旁铁丝网中找到了缺口,往看不的那走去了。那真是天高地啊,连绵山的影子,望不到牛群。天的云朵。有我一人。只有我一人。

直要蹦起。忍不住大呼喊。忍不住笑到落由的喜悦满满的充斥。在的世界。你知道你是。站在天底下的那人是。不是需要不停搬家的孤寂女子,不是被看作冷漠高傲的以企及的冰山。你知道太暖也知道自己的。你知道黑夜的黑也知道自己的。

 

带着意足的喜疾步的往前走。

个时候并不是青海湖最美的光。他们说最美是六月,漫山遍野都是五六色的花朵。在我眼前,草地渐渐湿润,地面常出一块块的水,大砣大砣的牛。但一切仍是令我激不已。唱歌也不能代替,只想放尖叫。

 儿扑打翅膀起,我奔跑追逐。像小候,追广场上的子。追逐那些永不能近的西。天是的,水也是的。限的接近透明。路原尽头的,身看旅都已成一点却仍不湖的影。我仍是不自,只想追逐那美丽飞翔的水。那些美西是不容人相近的,扑楞翅膀,走了轻灵的叫下的草湿漉漉的,渐渐被大的冰所覆。薄薄的冰,踩上去渐渐下陷。水浸鞋面,冰脆生生的裂,在里崩碎得。我看看底,仍是不大明白,连续往旁想踩住看起结实的冰。但所有都一法承受的漫漫下滑。

所有的冰都跟人一

水漫踝骨,水已湿子。那已离我那么近。我翻身往回跳,只能跳,任何重力都仿佛要让这个破裂。于在一大的草坪停下又成了身影了。

在几步就够着了。再几步,每一步都是退路。

成了地平线志,我才恍悟,有看的青海湖,原一直就在底。我根本是走到了湖的中央了。

西分明是这样的不可靠。

14、青海湖

在西北不必心失眠,夜永那么短河的小房,天已大亮,亮的仿佛从来没有黑

沿走廊出去,隔壁的一房子住老板和他的家人。进门,坐在桌吃早餐的老人手拿起桌上的,掰一半递给我。也不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我爽快地接过来,同他一起吃一电视播放的连续剧。吃过饭,面容安的老人在窗着绸缎和羊年要穿的新衣。我坐在她身两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不停在跟前跑跑去,好奇的打量我。男主人要去做了,除了看守家旅社,自制一些砖块卖给住在山上的藏族牧民是这个家庭的另一主要收入。而女人送儿子搭半小时车,去另一个镇上小这个镇校是藏民的孩子准的,的都是藏文。

这样平凡而切的家庭,在旅途中一再相遇。他默默的相守在孤的境地,却总能令我眼眶湿润谁为谁的、谁为谁坚持的,成家庭相聚的唯一力量。

 

就是那个时候,良人电话来了。

你要去哪里?

明天搭去茶卡看湖,也可能直接坐到香德兰农场或者格木。知道串的地名只能得更迷糊,却还了行程。很想他知道,每一段路是怎么走下去的。

然后呢””得很仔

西藏。然后去云南。广西。走或留,从来没有定。仿佛随时会,或者随时会

沉默。

如果我了,你会来找我。玩笑的得很真。

 。一定得毫无迟疑。

说会,我就相信你。然你什么候失的都不知道。

 

们断续描述彼此生活,口吻平淡,一如三年任何一通电话气照,方式照。然后再在淡然的气后面丝马迹这颗心和那心的气息。

 

13、外星人的礼物

良人:

旅途中的第一通电话,在出去青海湖前的房。我看报纸的窗外,漫天沙卷欲狂,在心中演了三百遍的白被沙卷得不知去向,根本无从开口。我不出,我是活不出,只能顺着你,拉拉杂杂的回答和好坏。

什么要走。

我不答,反,有你。

 

走的前一天。托朋友送了一个细长的玻璃瓶你。里面盛开着洁白的花朵。瓶口密封,不褪色,不会颓败,一很多年。酸酸的味道,有时会这样的瓶子原本有四,春夏秋冬,四季的花朵,一律得白。想念的候,就去找一些花投去,同想,封瓶子。但是走的候,只留了一个给你。不想叫你知道,她有多想你。

仍是走之前,同一个传信的人手中收到你托物。满满两个大口袋。一箱水晶般透明的音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靠枕、洋娃娃、身听、手表……整整齐齐的放了另一箱子。拆散的物扔了地都是,在不想看一眼。送的人不出物只是死的西。

只是忽然看口袋,愣愣的看那些用包裹物的口袋,心里才会针扎似的痛。香港的、上海的、百盛的、久光的、星巴克……每一袋子都是一个诉说者。喃喃的泄露你曾的路。走的地方。有的想念。

好想,好想知道你打包的心情。买东西的心情。跑去里那里那里里的心情。

你所有不在的候的心情。

我在盛西的袋子中懂了你的寂寞和想念。

是你的意思么?

可是在电话里,你只是笑着说看看喜不喜,不喜便扔了的好,可是要看才能扔呢。

你知道我不喜欢轻易收人的物,所以每送一年都会说一次相同的

又是一年了。

你也相同的送一只手表我。不同的时间,有候是生日,有候是日。

手表,戴在腕上起,跳时间都是你的了。我这样说,但你听到

那一天,在我得在你下去的那一天,我也从这一刻始我只能偷偷的想你,不要背全世界,更要背我自己。

 

愿意打电话给机的人。

愿意等一不知道什么会响电话

 

外星人。

于是,那外星人,挑一支swatch的心。在214托了朋友要转给我,自己跑到远远的地方去了。

,地球人和外星人,都一害怕,心

 

12、厕所记

 

在旅途中上所是十分令人疼的一件事。越往地少人的地方,所越的罕有起。等到了青海的黑河,旅社的所是绝对不敢夜使用的。沙星辰、黑咕隆咚,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什么或者什么也踩住的落了空。白日里看清那所,几片瓦一搭,挖半米高的斜坑,其中尸痕遍野完全是苍蝇的江湖。解了子,青海湖风夹带着的气息呼呼而,只得自己如同肉厂冷鲜猪肉。底失去知

而甘夏河,整大街上都寻见厕所的影,大部分的藏族人都习惯在拉卜楞寺前好大的一片空地上恣意——那么的光天化日理直气大概也与厚的藏袍有。一片田埂地,好端端蹲人下去、背身站立,袍子遮住大部分的身体,熟悉的姿就可分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在事人不以意,同路人也毫不介怀,这习惯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一部分。曾见过的女子被人吹口哨搭,而一旦走田埂地却没有人借机纠缠。他是不占人便宜的。

于我,一路的不适都可克服,只有点绝对无法融入地人的习惯。知道所稀少,旅行中常耐忍不喝水,后就出整一日不需入记录来话虽如此,什么益,加上西北干旱太列,那便秘又犯了。

酸奶是振救便秘的好西。在西宁,街巷尾都有用白瓷碗层层叠叠的摞起,果一般嘟嘟的新酸奶。味美死了,也才一元二角一碗,人人都能吃得上的才是真正美好的西。只是法子我久的毛病仍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大概是太真了。

我是个认厕所的人,小便是。认厕所的表是,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上所的需要便一定必回家。多少次在出途中、达时吵嚷要回家,直是最扫兴的小朋友。大人正,我哭的不可交,最后以胜利出。倘若真是不被理睬,便自己乘走路往家跑。这样踪过几次,再也人忤逆想法了。除了所,第二的是床。一直到高中,都睡在一比我年纪还大的床上。那直就是我家的活史,从结婚、生子到分手,到城市,床跟我一同看他分分和合、流离失所的搬到另一。直到母的搬离成都,再也不起折床只剩下几木板,连捡垃圾的也嫌——这还算是

它拖拖拉拉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最后在某个楼道后面不知被谁捡走了。

从认厕所到不分地从认床到露宿天涯,就大了。越粗糙,更禁的起时间世事敲。不肯放的,人的定。物的消亡和转换是世常有的事情。人的信任与托付不是随时随地的相遇。

 

 

11 不要停歇

良人:

电话来候,我正身最后一排的角,八人坐的排位塞下了十三个硕大的身体,根本掏不出手接。原本五点发,在西宁城里了一,停在某角落,又等来轰轰拉拉一片人。些不必在站台票的人,被司机硬塞车内的每一可能的隙道、座椅,连车顶上也恨不得填……如此又等了一,才慢摇摇的出了。

我蜷在那里,任司机拖延时间人卸入我的位置也毫不吭经过兰州一站的理停于知道规则条例那些框架系什么作用也有,这个世界自有它的一套。

 

凌晨。一个声音嘲叫河!黑河!

我立刻座椅上扎的了起,拽大包,跨坐在地上的人往外。一下四面涌风发出尖角,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我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好似还没昏昏欲睡中回里?我瞥了荒的四周,又扭望向司机,音瞬吹散。的。司机不耐的回了句,快的眼消失在黑暗里。只有汽引擎的转动声还远远传来

我站在路中央。除了,便是黑。黑河。有古怪名字的小,是湖公路最靠近青海湖的一。据公路向外走三十米,便能看青海湖了。可是那个时候,走,往哪里走……方向都有。最近的人家,是仍有昏黄灯火人影憧憧的小餐毫不敢靠近。凌晨。身的背包客。年女子。每一个词都是危讯号。要找到落的地方,在里面,在夜里面,在一人的路上。那才是最先行的。

如同咆哮的,打着转儿,硬要将这夜黑撕成可怕的碎片。身体巧的随时会被吹跑,也要顶风而行,咬往前走。走了几分,一个残破的灯笼挂在微的霓虹上,映出旅社的志。那是不是黑店,已经无从想象,也根本不在意了。只要一,一盏灯,一床。拍门声一次比一次用力,生怕那救命稻草只是一想象。

 

从来没有走夜路的人不知道光的暖。我重新走入房屋,连满屋刺鼻的霉味和味也切起长条形的家庭旅社,七八房,只住了我一人。本分的老板收了我十五元。什么可究的,所、水甚至洗台。可真的太好了,这样的地方,可以不必害怕,怕黑怕把我卷跑怕寒冷冽和孤。在充异味的房,在像奇幻小景里,我开着灯眼罩用衣服把鸵鸟的入眠。

 

是的,心多么恐不得停。一路都不得停。

在西宁可以停,坐火直奔格木再不用遭回班的慌,可如此一如何得到青海湖。怎么会经过倒淌河蜿蜒的流水。怎么在日月山文成公主入藏的分界线上看见满天的星光。

穿着红鞋,踢踢踏踏不肯停步。就如同些年,急速穿越光的旅程,渴望回到有你的那世界里去。停下,你又在哪里?

在黑夜最深的夜里奔的什么。只是不肯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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